是他约德尔,还有凯特尔,甚至拉上了爱娃·布劳恩和元首的私人秘书施罗德女士,费尽唇舌,几乎是磨破了嘴皮子,才勉强将元首的怒火平息下去,把曼施坦因“捞”了出来,这件事还差点造成SS与南方集团军群的分裂,差点造成对于德意志来说最糟糕的结果。
最后他还贴心给曼施坦因做了售后服务,并且多次叮嘱曼施坦因,有啥事跟他商量着来……
可现在这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伤疤还没结痂,曼施坦因竟然又来了,这是何意味。
而且这次玩得更大!不仅仅是擅自撤退,而是直接放弃了元首三令五申,严令必须死守的剩余南部矿区。
更让约德尔眼前发黑的是,斯派达尔和弗里斯纳这两个平时看起来还算稳重的家伙,居然也跟着一起疯,在命令上联合签署了名字,这意味着这不是曼施坦因一个人的独断专行,而是整个南方集团军群最高指挥层的集体抗命!
这下子更严重了。
约德尔此时感觉自己就像是天下最苦命的军官。
苦得像被反复碾压的车轮底下的野草,苦得像卡在石头缝里吸不到半点雨露的黄连。
他之前在拼尽全力想维持前线的稳定和元首情绪的稳定,可底下的这些野战指挥官们,主观能动性也太强了。
强到一次次把他架在火上烤,这屁股还怎么擦?这根本是无底洞!
约德尔此时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声音干涩地问那名通讯中尉:“这封电报,元首还没看到吧?”
中尉闻言脸色变的更加难看,他咽了口唾沫,声音艰难地回答道:“将军……电报送达通讯中心时,正赶上不是我们的人在当值,SS派驻的那两名少校军官刚好在那里‘巡查’。”
他刻意加重了“巡查”两个字,意思不言自明:“我们的人没办法遮掩,动作稍微慢一点都会引起怀疑,只能按照程序接收并译电。然后其中一名SS的少校就拿走了电文副本,说是要立刻呈送给元首。”
约德尔听到这里,脑子里只剩下三个字在疯狂回响。
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