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拳砸在铺满地图的桌面上,震得几个铅笔筒跳了起来:“这帮天杀的家伙!逃跑都他妈的这么专业!连个招呼都不打!”
副官见状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水:“元帅,请您息怒...”
“息怒?你让我怎么平息内心的愤怒!他们连身为军人的骨气连半点都没体现出来!”
“师部跑了!军部也他妈的跑了!”师部跑了不要紧,要是意大利人和罗马尼亚人军部都擅自跑了…后方对于伞兵的牵制可就更困难了。
隆美尔低吼道,他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现在我们的后方现在就是个巨大的空洞,瓦列里的伞兵和游击队可以像逛自己家后院一样在我们的防线后面溜达!而我们甚至连他们到底跑得有多远,跑到了哪里都不知道!”
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原本还算工整的头发,让其变的凌乱不堪,隆美尔在指挥所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困兽,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抱怨:“上帝啊,我指挥的是军队还是一群受惊的兔子?!罗马尼亚人!意大利人!他们难道不知道,如果我的防线崩溃了,他们跑得再快,最终也逃不过俄国人的坦克吗?!”
通讯兵还在徒劳地尝试呼叫,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单调的忙音。
这声音像是一把钝刀子,反复切割着隆美尔的神经。
隆美尔停下脚步,望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夜色,远处前线炮火的光芒隐约闪烁。
他突然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荒谬。
他,埃尔温·隆美尔,曾经指挥装甲军团横扫北非的‘沙漠之狐’,如今却在这里,因为盟友望风而逃、连电话都打不通而抓狂,自己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怎么感觉当上总司令后比在北非都累。
隆美尔深吸一口气,努力尝试平复翻腾的情绪,转身对参谋长说:“记录命令,立即向南方集团军群各个部队和最高统帅部发送紧急电报,通报意大利第二步兵师,罗马尼亚第三步兵师及其上级军部失联,疑似擅自全面溃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