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希勒尔随后看向凯特尔,眼神无奈:“凯特尔元帅,虽然俄国人饿得半死,但他们要是躲在废墟里、地下室里,躲在防线后。”
“就像是斯大林格勒那样,我们只会被瓦列里用防线与建筑狠狠消耗!”
“而现在列宁格勒的条件比斯大林格勒恶劣十倍,我们每前进一米,都可能要用成堆的尸体来换,就算最后我们占领了这座城市,北方集团军群也基本打光了!到时候,俄国人从外围一个反扑,我们拿什么抵挡?!”
“恕我直言,到时候北方集团军群会和保卢斯的第六集团军差不多,被苏军一口吃干抹净。”
说完,屈希勒尔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默默的喝着茶水。
他必须要阻止元首这疯狂的想法,必须对进攻列宁格勒投反对票,否则去进攻这座城市完全是白白耗费精力。
紧接着,克鲁格元帅也冷冷地开口了,语气带着讥讽:“威廉,元首是不是以为我们中央集团军群这边很清闲?莫德尔的海绵,每天都在承受俄国人巨大的压力。”
“苏军将领的叶夫列莫夫的部队前些日子像疯了一样不断进攻!他们的冬季进攻明显是有准备的,这段时间我们的防线被撕开数个口子,好不容易才堵上。”
“苏军随时可能会发动进攻,我哪里还有多余的精锐部队可以抽调给屈希勒尔?就算有,在现在这种天气下,长途机动到列宁格勒,等到了地方,部队也半残了!”
“火车铁路中转部队更是费劲!苏军的游击队可是一直在破坏战线后方的铁路。”
“所以我们拿什么支援?莫德尔的部队在勒热夫能守住阵地就不错了。现在抽走任何人,防线都可能崩溃。”
“再说最重要的一点,万一进攻途中俄国人的援军到达了列宁格勒呢!我们的部队能及时从城中撤出来吗?这些都是不可预料的未知情况。”
“总之,风险太大了,进攻绝对不可行。”
会议室伴随着克鲁格的话音落下,重新再度陷入安静,凯特尔无奈的叹口气,他已经预料到进攻列宁格勒的阻力并不会小,此时的情况实在再正常不过了。
海因里希,这位同样以防守出名的将领,跟瓦列里在日洛宾交过手的老对手,推了推眼镜,用他惯有的、分析式的语气打破了寂静:“从战术层面看,在严寒条件下对一座设防极其完善、守军抱有决死心态的大城市发动总攻,成功的概率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