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是选秀,只要能有新人入宫,便能分走富察明舒的圣宠,这便够了。
皇上又坐了片刻,与皇后说了几句关于弘昭的闲话,便起身道:
“朕还要去养心殿处理政务,你们继续吧。”
说罢,他迈步朝殿外走去,路过富察明舒身边时,脚步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关切,
“这几日天气忽冷忽热的,六阿哥还小,身子骨弱,你仔细看顾着,别让他受了风寒。”
富察明舒抬眸,对上他温柔的目光,轻轻颔首,声音柔和,
“臣妾知道了,谢皇上关心。”
待皇上走远,皇后的目光落在富察明舒身上,笑意依旧温婉,可心底是何感想,就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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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年世兰被贬为答应后,皇上便再也没去过翊坤宫。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延禧宫的门庭若市。
他来延禧宫,倒也不总为了让富察明舒侍寝。
大多时候,只是陪着富察明舒坐在暖阁照看弘昭,这么小的孩子每日都有新鲜事发生,皇上越看越觉得弘昭聪明伶俐。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富察明舒抱着弘昭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只绘着百子图的拨浪鼓,正一点点教他认鼓面上的图画。
皇上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他走到软榻边,伸手接过富察明舒手中的拨浪鼓,轻轻晃了晃,“哗啦哗啦”的声响清脆悦耳。
弘昭先是一愣,随即咯咯地笑出声来。
皇上索性挨着富察明舒坐下,两人并肩靠在软枕上,看着弘昭在榻上打滚,一会儿抓着拨浪鼓啃咬,一会儿又爬到皇上的膝头,揪着他的衣摆咿呀学语。
良久,皇上忽然开口道:“等弘昭再大些,你便学着协理六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