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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坦荡地承认,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声音在空旷的坡顶显得格外清晰。
他凯文,卡斯兰娜确实拥有着牺牲精神,不过这个所谓的牺牲精神和常规意义上理解的却不尽相同。
他能为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也能为自己的亲人放下一切。
但他也是个极度惜命的人。
人类的缺点,他全部都有,甚至在他的身上更加尖锐。
“我的‘始源’,我的‘创造’和‘定义’权能,只服务于一个非常小的‘白名单’。”
“名单上有名字的,我护着。”
“名单之外的.......是背景,是资源,是维持我‘小世界’稳定运行可能需要计算、并随时可以划入‘消耗品’范畴的变量。”
只需要这个世界安稳的运行下去,那么那些不认识的“消耗品”似乎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这便是属于“凯文.卡斯兰娜”的逻辑残酷而又现实。
似乎发现面前的女孩因自己的理论而不断抽搐的嘴角,青年也有些尴尬的扯了下嘴角。
只是比起那一份表面的人性化,这一份情感却没什么笑意。
冰蓝晶紫的眼底一片平静的深邃。
“我的‘心’很小,就我家庭院那么大。”
属于凯文卡斯兰娜的最深刻的记忆,永远只是在自家庭院中那颗巨树之下的几道身影。
“庭院外头是洪水滔天还是繁花似锦,跟我‘心’的关系不大。”
他的所有驱动力也不过只是为家人们喜欢,因为姐姐想做,因为与妹妹的约定。
“我只会评估它对我庭院的影响系数,是正还是负。”
属于他自己的理念,只是想要把这个世界打到通关,将遗憾缝缝补补。
“这听起来是不是挺冷血的?像不像我那位老师,奥托主教的作风?”
“只不过,他赌上一切是为了复活一个人,打造一个有她的世界。”
奥托主教虽然旁人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甚至恶语相向,但对于己方的自己来说,他是个很好的长辈,尽管他的教育方式与他这个人本身大相径庭。
“我嘛,格局小点,只想让我名单上的人,在我能打造的范围内,过得尽量好点,别受欺负。”
嗯,他只是想要把自己心中的故事补完而已,奉行天命的宗旨。
把这个不完美的故事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仅此而已。
珂蕊:?????????? )?
珂蕊听完,没觉得被冒犯,反而有种“哦,原来如此”的通透感。
怪不得感觉他和爱莉姐那么一样又不一样。
【原来“始源”还能这么用.......】
起初还以为一位律者只有一种权能,面前这个确实和自己印象中的不一样。
【这不就是梅比乌斯博士嘀咕过的“高度理性的资源最优配置模型”吗?】
只不过他配置的核心资源是“他在意的人”。
“所以.........”
她手指轻轻敲着冰凉的桌面,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你说的‘心’,就是这份.......只对特定目标生效的‘自我意志’?”
“一份.......精致的、划定范围的‘偏爱’?”
珂蕊综合着所有的通话信息,磕磕绊绊的将自己所总结出来的归总于一句可以听懂的话语。
只不过这番言论和自己印象中受到的教育还是有些不太适配。
跟这位相比,自己简直太美好了。
“很接近了。”
凯文.卡斯兰娜似乎对她的概括挺满意,指尖在桌面上一敲。
“嗒。”
一声不轻不重的脆响。
紧接着,以他指尖落点为中心,幽蓝的光纹如同涟漪般荡开,迅速铺满整张桌面。
光纹交织、凝聚,瞬息之间,化作一张布满黑白格子的国际象棋棋盘。
棋盘是光线构成的虚影,却又凝实得仿佛触手可及。
三十二枚棋子悄然立在各自的位置上,黑棋深邃如子夜,白棋剔透如寒冰,每一枚都流转着微光,散发着无形的“存在感”。
坡顶的风似乎都绕开了这片区域,只剩下棋子表面光晕微微脉动的静谧。
“‘心’就是‘我’的边界,是‘我’选择为什么而行动、为什么而使用力量的最终理由。
无关高尚,无关道德,甚至无关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