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6章 “回望”第一站:于终焉之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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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的涟漪归于平静,凝固的景象重新开始流淌。

凯文与昔涟两人彼此对视一眼,相继从“终末”短暂的介入中收回心神,随后继续他们的未尽旅程。

他们沿着那条由记忆与时光共同编织,泛着银蓝色微光的溪流,逆着“水流”奔涌的方向,一步一步,坚定而缓慢地向上游走去。

脚下的“水流”触感奇异,既非液体也非实体,每一步落下,都漾开圈圈无声的波纹,将周围的景象推向更快的“倒退”。

星辰诞生又湮灭,文明辉煌又沉寂,但在他们专注的“回望”中,这些过于宏大的尺度都被其悄然滤过。

凯文与昔涟的目光聚亦是大多焦于那些更“小”、却更重要的“节点”。

他们逆着奔涌的时序,开始了从“当下”向“过去”的凝望。

一切的景象都正在他们眼前倒流、重组。

首先看到的,是粉色的光芒从消散状态重新汇聚,勾勒出“凯文”逐渐淡去的背影,他正对梦境中的琪亚娜说出“于现实再会”。

紧接着,一场无声的华尔兹开始逆转!

凯文注视着前方的画面,在第一眼的瞬间便明晰了此处的节点。

那是一个有关于沉睡女孩与小偷的梦。

前方的画面在二者的眼中徘徊,又放大,随后两人步入其中。

在他们二者的不远处,琪亚娜与“凯文.卡斯兰娜”的舞步也从分离姿态拆解回华丽的旋转与交握,他们的身影在无数场景中飞速切换:

星河之梯、千人剧场、休伯利安甲板、圣芙蕾雅广场、吼姆乐园、西伯利亚的极光下.......两人的舞步精准而默契,仿佛演练过了千万遍。

“这是........”

昔涟被这绚烂而流畅的记忆之舞吸引,少女那一双如水晶般透亮的淡紫色的眼眸,亦是不由自主的,追随那些变换的场景。

凯文.卡斯兰娜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投向这场逆舞的“起点”。

在那里,景象已然变得有些不同。

粉色的光芒彻底散去,他们看到“凯文”的手,正从一位瘫倒在地、眼神空洞迷离的“忆者”小姐身上移开。

暗红色的、宛如活物般的能量从她身上抽离,迅速收回“凯文”的掌心。

而更前一瞬,是“凯文”用近乎粗暴的姿态,一把抓住了那位忆者,侵蚀的能量瞬间侵染对方全身,伴随着忆者惊恐的尖叫和挣扎。

昔涟看到了这一幕,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凯文的手,清丽的眉头不禁轻轻皱起,。

她能“感受”到那段记忆碎片中传递出的情绪:

被侵犯的无助、记忆被强行剥离的痛苦,以及施为者那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效率。

这与之后那场梦幻的共舞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很........直接的方式。”

昔涟轻声说着,女孩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易察觉的紧绷。

“有时获取关键信息,容不得任何的迂回。”

凯文的回答平静,但他的目光没有从那个“自己”身上移开,冰蓝色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审视,像是在评估过去那个选择。

他没有辩解,只是陈述。

身前的场景继续倒流,随着两人步伐的流淌,他们已近乎浮光流影般的姿态,掠过了“凯文”对琪亚娜解释、与忆者最初对峙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