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测器避开它们,继续深入。
它穿过一条又一条通道,经过一个又一个巢室,终于来到了巢穴最深处,那个曾经悬浮着心脏的巨大空间。
现在,那个空间空了。
刘泰来盯着画面,那颗心脏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空洞,空洞边缘布满了焦黑的痕迹。
空洞底部,有一滩黑色的液体,液体里漂浮着一些破碎的组织,像是什么东西被炸碎后留下的残骸。
心脏被炸了。
那颗心脏,是巢穴的核心,是制造寄生体的源头,它被炸了,就意味着这个母巢彻底废了。
是谁干的?
那个从内部引爆的人,是怎么接近心脏的?是怎么引爆的?
画面突然晃动了一下,接着一个画面出现在刘泰来眼前,那是空洞最深处的地方,上次爆炸把这里炸得面目全非,到处都是破碎的甲壳和干涸的黑色血迹,但在最深处,有一个地方,那里躺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人的形状,但浑身覆盖着黑色的甲壳,背后长着骨刺,是寄生体?
不,不对。
刘泰来仔细看着那个东西。
它确实是寄生体的形状,但它的胸口,有一块地方没有被甲壳覆盖。那块地方露出的皮肤,是正常的肤色。它闭着眼睛,像是在沉睡。但它的胸口在起伏,它还活着。
“这是什么?”刘泰来喃喃道。
“不知道,但有一点很奇怪。”方便也来了兴趣。
“什么?”
“它的波动和寄生体不一样,和修士也不一样。是一种我没见过的生物。”
刘泰来盯着那个东西,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那个东西为什么会在那里?
它和上次那场爆炸,有什么关系?
突然,画面里的东西动了。
它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睁开的时候,刘泰来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
没有任何疯狂,没有任何嗜血,没有任何寄生体该有的那种空洞和冷漠。它们就那么看着他,透过探测器传回来的画面,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
刘泰来和那双眼睛对视了三秒。
然后画面一黑。
刘泰来没有说话。